穷则生变,下海经商

穷则生变,下海经商

穷则生变,下海经商

开元二十六年(738),李白已经38岁。跑遍了大江南北,却最终一事无成,这时的李白心急如焚,一心想要抓紧时间找到进入仕途的出路。这一年天,李白来到南阳,向他的好朋友崔宗之辞行。

浮云游子意,落日故人情”,“此地一为别,孤蓬万里征”(《送友人》)。李白告诉崔宗之,自己要开始一段漫长的旅途,念及朋友旧情,特来向他告别。当然,除了告别,李白还有另外一个目的,那就是希望友人能够给自己一些资助。

随后,李白到达颍阳,向元丹丘辞行。临走前,李白作《颍阳别元丹丘之准阳》,向元丹丘表明心意:这次一走,要么成功,要么与丹丘一起隐退。

大概为了筹集费用,李白在这一年当中去了很多地方,也拜访了很多朋友。在开元二十七年(739)的时候,李白南下扬州,到江东一带游历。

开元十八年(730),位于唐朝版图东北方向的奚和契丹两部叛变,成为突厥一族的附庸,经常进犯大唐边境。为了平息突厥的进攻,唐朝开始了对边疆的大肆讨伐,在开元二十年(732)到开元二十七(739)年间,唐朝曾多次举兵讨伐边疆,杀戮很多边境的少数民族。因为屡战屡胜的缘故,朝廷上下都非常高兴。

然而,总有一部分清醒的人,能够意识到事情的隐患,李白和王昌龄就在其中。

开元二十七年(739),李白来到荆州江陵,巧遇故交王昌龄。两个老朋友见面后彼此相惜,互吐衷肠。原来,王昌龄此时正被朝廷贬谪流放,他深感朝中内斗的复杂,在听说李白的境况后,便极力劝说李白离开政界,早日隐退。不过,李白用世心切,怎么听得进昌龄的劝说?告别了王昌龄,李白继续自己的“万里之行”。

正在李白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,他在安陆的家中出了事。他的第一任妻子许氏因为病重离开了人世,许家又因为李白一事无成而嫌弃他的两个孩子。无奈之下,李白返回安州,带上一儿一女,举家迁往东鲁。

五月梅始黄,蚕凋桑柘空。鲁人重织作,机抒鸣帘拢。顾余不及仕,学剑来山东。

举鞭访前途,获笑汶上翁。下愚忽壮士,未足论旁通。我以一箭书,能取聊城功。

终然不受赏,羞与时人同。西归去直道,落日昏阴虹。此去尔勿言,甘心为转蓬。

——《五月东鲁行答汶上君

当时,山东的剑术是非常有名的,其中有一位名叫裴昱的人,他的剑术被认为是天下第一。李白假托要向他学习剑术,但实际上,李白是因为在安陆常被歧视,无奈之下才到山东投亲靠友。

刚到山东的时候,李白去找了自己的一位叔父。见面没聊几句,两人就言语不合,这位“汶上翁”不仅不对李白的遭遇表示同情,反而对他大加嘲笑,怨气难忍,李白只得向这位叔父告辞。

后来,李白来到在任城担任县令的族叔任城六父的家中。这位“六叔”对待李白还算客气,为他安排了住处,好吃好喝招待李白。但是没过多久,“六叔”得到皇帝诏令,返回西京长安,把李白一个人丢在家中。无奈之下,李白只好再找他人投靠。

这次,李白来找宗亲李冽,得到了李冽的盛情款待。李冽久闻李白诗名,时值朝廷要求地方官广开才路,李冽好好招待李白,一来在族中能得一好名声,二来又能为自己提高政绩,何乐而不为?李白到访后,李冽旋即为他准备了一处位于沙丘的房子,还给他添置了一处耕地,更贴心的是,李冽为族兄相了一门亲,帮助李白娶了一位姓刘的姑娘。据说,减少光棍、增加本地人口,也是当地政绩考核的一项标准。

但这项标准可害苦了李白。原来,这个姓刘的姑娘并不贤惠,还经常数落自己的丈夫。两人实在无法磨合,最终只好选择离婚(当时称离婚为“诀")。后来,李白自己相中了邻居家的一位姑娘,并纳她为妾。

在东鲁(山东)的这两年,李白并没有闲着,仍旧到处拜访朋友,寻找能被举荐的机会。在山东的单父县、金乡县、中都县、但徕山等地,都有李白的足迹。四处拜访之际,李白又认识了很多新朋友,其中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,就是李白《早秋赠裴十七仲堪》诗中所提到的裴十七。

远海动风色,吹愁落天涯。南星变大火,热气余丹霞。光景不可回,六龙转天车。

荆人泣美玉,鲁叟悲犯瓜。功业若梦里,抚琴发长嗟。裴生信英迈,屈起多才华。

历抵海岱豪,结交鲁朱家。复携两少妾,艳色惊荷葩。双歌入青云,但惜白日斜。

旁溟出宝贝,大泽饶龙蛇。明主倘见收,烟路非赊。时命若不会,归应炼丹砂。

——《早赠裴十七仲堪》

这个裴十七是什么来头呢?李白在诗中并没有直接交代。实际上,他对裴十七的身份是有所避讳的。

这位被李白称为“海客”的神秘人士,既没有官衔,也不是文人,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?

原来,他是经常在海上航行的外贸商人,甚至还有可能是一个巨商。李白对裴仲堪的才华大加赞赏,认为他这样的人,做经商这种事实在是辱没了才华。

而裴仲堪却告诉李白,自己因为经常与外国进行贸易,见过很多珍奇宝贝,这些宝贝随便卖一件都够李白数月甚至数年的生活费用。

与其在政界苦苦追寻而不得,何不与我一起下海经商?

李白的家庭本来就是以经商为生。他们在西域生活的时候,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,一家人过得也算富裕。但来到唐朝内地以后,他们才发现,原来经商在世人眼里是如此的低下。因此,李白为了摆脱出身的困扰,宁可耗尽二十余年的青春,也不愿从事商业。

但是,李白后来的生活实在太拮据了。他生性漂泊不定,喜欢四处游历,这就已经花费了不少钱财;旅途中谒见那些官吏,也要花去一些储蓄;更何况他并无稳定的收入来源,还要抚养两个孩子…….想到这些,李白终于动摇了。他从朋友那里筹集了一些银两,作为加盟裴仲堪的资金,和裴仲堪一起搞起了海洋贸易。在他写给元丹丘的《秋日炼药院镊白发赠元六兄林宗》一诗中,曾对元丹丘承认自己“穷与鲍生贾,饥从漂母餐”,这个“贾”,就是贩卖的意思。堂堂一代诗人,面临官衙府吏都不肯低头跪拜,如此有骨气,最后却败给了贫困。

然而,就在李白最为贫困潦倒的时候,却有一个神秘女子,把李白保举到他日夜相思的皇帝面前,帮他实现了平步青云的梦想,实在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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